王阳明却很强调觉,认为虚灵明觉即所谓本然之良知也[23]。
但是,如果人只要各据其性、各足其性,则人人都是平等的,也是齐一的。如果从超越认识理性、主张直觉体验的意义上去理解,那么它确实是一种神秘主义,因为这种境界是与通常所谓理性相对立的。
夫天下之大患者,在失我也。不仅前期玄学,即使先秦道家,也没有提出这两个概念。每个人似乎是孤独的、孤立的,但实际上与别的事物、别的人群又是相济的,这种相济之功是自然地形成的,并不是人为地形成的,换句话说,只有每个人自足其性、各据其性,充分展开或发挥各自的性,才能收到相济之功。郭象认为,对象认识之所以不能实现与物冥合的心灵境界,不仅是方法的问题,而且是基本前提的问题。一般认为,死是相对于生而言的,生是相对于死而言的,但是如果站在与死相对的立场看待生命,那就不能实现玄冥之境,因为它始终是相对的,受到死亡和恐惧感的威胁。
但是存在本体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普遍绝对者,即不是世界万物的共同本体,每个存在者都有各自成为自己的存在本体,其特点便是与物冥合,没有主客、物我、内外的界限和区别。夫仁义,自是人之性情,但当任之耳。而其无过无不及者,理也。
他对于人的生命存在特别关心、特别重视,并从中发现形而上的价值之源,以确立人的意义。离开人的形体存在,所谓天,所谓性,都是没有意义的。[15]《原旨·原心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七。乃形之最易溺处,在方寸隐微中,故曰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即形上形下之说也。
人与天地万物即自然界的关系,是相依相存的关系,不仅是认识与被认识的关系。万物之对于人,犹如耳目口鼻之对于心,是不能分开的,更不能对立起来。
这同西方哲学把情感看成是纯粹私人的、感性的、非理性的传统观念是迥然有别的。儒家所说天人之际,就是讲天地以生物为心,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,即所谓仁的学问。因此,他对理学的人学形上学进行了一系列消解,同时又不断进行重建。今世俗之弊,正在言复不言克,言芷密而不言洗心,言中和而不言慎独,言心大本而不言心官之思,言致知而不言格物,遂不免离相求心,以空指道,以扫除一切为学的,以不立文字当下即是性宗,何怪异学之纷纷也。
[4] 这里所谓天,是指天命、天道,所谓性,是指真性命,即人之所以为人的形而上者。……人心道心只是一心,气质义理只是一性。朱子也并不主张人心就是人欲,在这一点上,朱子与小程子并不一致。他把气质解释成习,认为是后天经验的,义理之性似乎是先验的,但实际上是指内在的道德潜能,只能在后天经验中得到实现。
[11] 阳明固然反对人心、道心分为二心,但又对程子道心即天理、人心即人欲之说极表赞同,这实际上是自相矛盾之说。阳明说过,良知不假闻见,而当下具足,蕺山认为,这便是荡而无归。
但这又不是只有存在而无意义,而是既是存在又有意义,既是存在又是价值。在这一点上,他同阳明是一致的。
这无形之心就在有形之中心,可以说是有形与无形的统一。这里所谓存诸中,是从存在的意义上说的,即认为,喜怒哀乐之情是人的基本的存在方式。这一点继承阳明而有进一步发展。这从儒学演变的角度看,是一个很大的变化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刘蕺山 。人与万物一理相通,一气相贯,因此是一体。
而在阳明看来,不是人心,就是道心,二者不能并立。按照蕺山的解释,意是一个存在范畴,它就是心灵的存在。
[41]《学言下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二。意无所为善恶,但好善恶恶而已。
蕺山的指情言性说,则认为性生而有之,即发现于情,离情无性,离性无情,此即所谓据情言性、即情即性说。因为只有人心才是活生生的,也只有人心才能挺立起道德精神。
[14]《会录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三。……程子云:‘体天地之化,已剩一体字,只此便是天地之化。但是过去对这个问题重视不够,研究不够。人的最高目的是达到至善,但至善就在诚意中实现。
有了这种主体意识或主体精神,就好比有了定盘针,便知道往哪里行走。四、人与天地同体 人者仁也(与仁者人也可以互释),仁者人心也。
唯其为万物之所同得,故生生一脉,互融于物我而无间。所存是从心灵存在的意义上说,所发则是一念发动的心理活动。
因为他们一般都强调形而上的义理之性(或天地之性),变化气质是为了恢复义理之性。虽说是自然,却又有某种目的性,即无目的的目的性,并不是机械的必然性或因果性。
意是心之体而流行其用也,但不可以意为体而心为用也。刘蕺山著有《人谱》,是专门讨论心灵问题的,但不能说,刘蕺山的心灵哲学仅限于《人谱》这部著作。喜、怒、哀、乐,非所以致中和哉。但它主张精神即心灵境界具有终极意义,因为它与宇宙本体合一了,在有限中达到了无限,在时空中实现了永恒。
这也是对宋明儒,特别是对宋儒的一个修正。一般而言,恻隐、羞恶等等属四端,喜怒哀乐等等属七情,前者指道德情感,后者指自然情感。
[4]《论语学案·公冶长第五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二十八。这里首先涉及心灵与肉体的关系问题。
万物有待于人而成其化育,人有待于万物而成其为仁,这就是人与万物同体。自喜怒哀乐之存诸中而言,谓之中,不必其未发之前别有气象也,即天道之元亨利贞运于‘於穆者是也。